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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心同彼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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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心同彼心

解雨臣在北京,有好幾處地產,分布在不同區域。曾被青槐戲稱,方便金屋藏嬌。

而她此刻,正待在他郊外的別墅裏養傷。成了自己戲言裏藏的那個嬌。

解雨臣說,這叫報應不爽。

“嬌嬌,小爺來看你了。”調侃的話語,頗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。

青槐臉色刷的變了,有些陰沈。她合起手中的書,咬牙切齒道。“花兒爺,雖然很感謝你收留我,但是能不叫得那麽惡心嗎?”

他嘖嘖兩聲,放下手中提著的餐盒。“傷剛好些,就過河拆橋了,能不能對你救命恩人客氣點。”

他抱怨道。“我可是一聽說你出事,立馬就奔去了巴乃。丟了好幾單生意不說,還空了幾場臺,多影響聲譽呀。”

青槐擡手打住他沒完沒了的話,無奈道。“花兒爺大恩大德,小女子沒齒難忘,若有機會,必定銜環結草,以報恩德。”

解雨臣最受不了她咬文嚼字,之乎者也。忙雙手合十表示別念了。

青槐唇角微揚,眼裏帶著一抹笑意。半開的窗口吹進一縷微風,揚起她披散的發絲。本是柔和旖旎的畫面,卻因為她右臉處過於明顯的疤痕,而有了一絲殘缺。

傷口劃得太深,恢覆好應該也會留疤。但青槐卻一直很平靜,仿佛毫不在乎自己的容貌。反過來還安慰他說會好的。

解雨臣自身就是個美人,很受女性歡迎,小時候更是雌雄莫辨。

他自認為見過的美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但他依舊覺得青槐當屬第一。

比她艷麗的沒她精致,比她柔和的沒她細膩,比她知性的沒她灑脫。

她總是給人剛剛好的感覺,不註重打扮,不拘泥形式。以至於很容易讓人忽略,她其實有著一張很美的皮相。

現如今那顯眼的疤痕,讓人無法忽略,任誰見了都要道一聲可惜的地步。

解雨臣找到青槐的時候,她只吊著一口氣了。躺在一處小水池旁,周圍濕潤的泥土與水流,都被血液浸染暈開。

她身上那件單薄的黑色連帽衫,已經被劃得十分殘破,有些衣不蔽體。

修長白皙的雙腿,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傷口,被水泡著的地方,傷口腫脹,皮肉外翻。看起來已經發炎潰爛。

他提著一口氣撲過去,將人抱起來看了半天才確定是青槐。實在是她臉上的幾道傷口太過嚴重了,看起來好像撕裂了半張臉。

心臟位置的傷口,隨著她緩慢的呼吸起伏,仍在往外冒血。

他小心的幫她止血包紮,又馬不停蹄的帶人回了北京。她這種情況,是不能去醫院的,還好解雨臣有個信任的私人醫生,要不然就只能他自己動手縫傷口了。

送走又坑了他一件青花瓷瓶的醫生,瞄了眼包成木乃伊躺在床上的人,解雨臣渾身都麻了,癱在沙發上大大的松了口氣。

心說像她這樣下鬥不要命又耐造的女人,可真不多見了。

初見青槐的時候,他就覺得有趣。他八歲便接管爛攤子一般的解家,雖然有解九爺的設計和二爺的庇護,但也免不了勾心鬥角,爾虞我詐。

多年以來,已經很少有什麽人或事能激起他的興趣,她算是個例外。

明明是來解家尋仇,還十分正經的遞了拜帖。堂口總有幾個不老實的,以為她是個弱女子,說話十分不客氣。

等他到的時候,她已經收拾了好幾個沒眼力見的夥計。見堂口裏的人將他推出去,表情甚至有些鄙夷。

她擡起手將躲在後面大言不慚的幾個人挨個指了一遍,脆生生的說道。“你們還要不要臉了,說大話得罪我的人是你們,推個孩子出來算怎麽回事。”

解雨臣當場就楞在原地,組織好的說辭全都忘了個幹凈。

孩子?!他執掌解家後,手段果決,雷厲風行。從未有人意識到,其實他也只是一個孩子。

現如今17歲,倒是被人輕看了,而且是一個看起來與他年紀相當的女孩子,也不知是該覺得生氣還是可笑。

青槐得知他是解家當家的時候,也楞了好半晌。

她雖然看起來一副刁蠻恣意的樣子,但下手很有分寸。明明惱得很,卻並未打傷人。

解雨臣將算計她的夥計找出來,直言任她處置。明明是差點丟了性命的事情,卻也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。

她是一個簡單的人,單純善良又活得隨意。不管何時,眼神裏總帶著光,是解雨臣所羨慕的那種人。

發現她身體異於常人的秘密,是因為廣西巴乃的那個大墓。匕首直入心臟又被丟在深山老林,他找吳三省幫忙在山裏翻了兩天才找到人。

明明是致命傷,她卻活得好好的。那時堂口忽然傳信,說出了些棘手的事。他只好將人托付給吳三省,匆匆回了北京。

沒想到再次見面,她眼裏的光卻消失了。

她來打聽蛇眉銅魚,只可惜九門上一輩想要隱瞞的事,他也知之甚少。

也正是這時才了解到,她與張家族長張起靈之前的羈絆。

混合著血與淚的過往,奪走了她心裏的光。

解雨臣回憶完以前的事情,靠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。

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,也不知為何,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
他有些討厭這個從未謀面的張起靈。

-----青槐實慘分界線-----

夜風微涼,漆黑的天幕卻看不到一顆星星。窗外樹影婆娑,月涼如水。

青槐今天剛拆繃帶,數了下日子,她好像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了。

低頭看了眼右手腕上那條從未取下的手鏈,心情有些低落。

估計張起靈早就將項鏈的作用忘得一幹二凈了,她養傷期間也聯系不上吳邪。

不知為何,心裏有些堵得慌。好歹也算是生死未蔔的大事,都沒人來找自己。

青槐有些不高興,只有一點點。

她跟解雨臣說,想去長沙看看。他並不讚同,畢竟她現在傷還沒好全。

只可惜解雨臣在她面前,總是沒什麽原則的。禁不住軟磨硬泡,答應帶她去一趟。

飛機到達長沙的時候,外頭正在下小雨。青槐循著記憶,直奔郊區。

時隔十多年,原本寧靜祥和的地方。現如今高樓聳立,熙熙攘攘。

站在那棟熟悉的居民樓前,她居然生出了一絲近鄉情怯的情緒。

原本堆放雜物的一樓,現在成了一個小茶館,二樓三樓也都有人居住。

三樓那扇熟悉的窗臺前,掛著一個布娃娃,還有三雙大小不一的鞋子。

看來現在的住戶,是個幸福的三口之家。

見她站在此處看了許久,解雨臣出聲問道。“千裏迢迢來這兒,你不進去嗎?”

青槐搖搖頭,對他說。“走吧。”

解雨臣有些摸不著頭腦,拖著帶傷的身體,跑到長沙來,就為了看一眼這棟樓。

他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傷了腦子。

剛走出去沒兩步,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們,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好幾的中年男人。

他長得有些眼熟,但青槐想不起來他是誰。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對方,等他說明緣由。

“小妹子,菁蕪是你什麽人啊。”他說話,帶著濃厚的長沙口音。

青槐征楞了一下,未等她回答,他又說道。“她是不是你屋裏媽媽咯。你跟她長得好像勒。”

青槐想起來了,他是房東奶奶的兒子。

對方也在打量著她,面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,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笑靨如花,梳著垂掛髻的姑娘,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
二人雖然長得像,但氣質上有所不同。女兒看起來冷清一些,右臉到脖子處,不知為何受了傷,實在不能說好看。

青槐印象中,他是定居在北京的,說話也帶著點兒化音。如今的口音變化這麽大,看來已經回長沙許久了。

他熱情的招呼二人進了茶館,此時正值正午,店裏人不多。地方不大但是裝修很精致,古色古香。

黃金木淡雅的香氣飄在空中,音響中正在播放周傑倫的《晴天》,這首歌很火,青槐也聽到過。

但是茶館裏配上這首歌,總覺得怪怪的。

從聊天中得知,房東奶奶不肯離開一直生活的地方,於是他放棄了北京的生活,在長沙找了個姑娘結婚,穩定了下來。

而且,房東奶奶,幾年前去世了。

青槐微征,對面的男人,早已褪去了年輕時的青澀,變得穩重。眼角細紋在提醒著她,歲月的流逝。

她不受時間的影響,所以未曾在意過。現如今想來,近二十年的時間,對於正常人來說,是很久的。

久到可以,輕易奪走一個人的生命。

沈默了片刻,對面的人忽然笑了一下,他唏噓般說道。“講起來,我還暗戀過你媽媽。”

青槐震驚的瞪大了眼睛,心說這奇怪的走向是怎麽回事。於是脫口而出問道。“為什麽?”

他喝了口茶擺擺手。“年輕的時候,喜歡一個人哪裏會想那麽多咯,就是看她長得好看撒。”

青槐抽了抽嘴角,好吧,還真是樸實無華的理由。

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,走進裏屋許久,這才抱出來一只滿是灰塵的箱子。

他說。“你媽媽跟你舅舅走的匆忙,蠻多東西都沒帶走。我娘都收好了,你這次過來,就一並拿走吧。”

青槐瞄了眼憋著笑的解雨臣,心裏有些抓狂。媽媽?舅舅?

好像是有怎麽回事,別人都以為她和張起靈是兄妹。

“我記得你舅舅好久之前還回來過一次,呆了兩天又走了,他退了租但是沒要押金。他還蠻沈默寡言的,不愛說話,也沒什麽表情。現在還這樣不咯?”他嘿嘿笑了兩聲,閑聊般問道。

青槐也有些想笑,調侃了一句。“我舅舅啊,他還是老樣子。喜歡冷著一張臉,一點也不討人喜歡。”

直到回了北京,樂了一路的解雨臣才問了句。“你跟那張家族長都一樣是不老體質吧?”

“我認識你也快十年了,你樣子壓根沒變過。只是沒想到,居然還有人暗戀你呀。”他戲謔道。

青槐懶得理他,出一趟遠門回來,渾身都在疼痛叫囂著,看來傷沒好真的不適合出門。

解雨臣看她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就知道,她肯定是又難受了,於是勸解道。“要不還是去一趟醫院吧?你腦袋裏可能有淤血,需要做X光才能確認。”

青槐搖搖頭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“不必了,我可不想給你找麻煩。”

她這種程度的受傷,要想瞞過醫生是很難的。她可不想被當作什麽研究對象。

解雨臣心裏腹誹著,你給我找的麻煩還少嗎。嘆了口氣,他提醒青槐去睡一覺。

她同意了,這一覺睡了許久,醒來的時候身體果然松泛不少。

這時候已經是半夜了,房間裏安安靜靜的,只有夜風從半開的窗口吹進來的聲音,搬回來的箱子還靜靜的躺在茶幾上。

舊木箱上的搭扣早已生銹變形,青槐走過去打開箱子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張起靈送的那根鞭子。

她拿起來試了一下,已經不太適應用這種軟軟的武器了。她還是更喜歡利刃和拳頭。

懶懶的翻了翻箱子,裏面有她的身份證,上面印著‘張菁蕪’三個字。

記得當年,張起靈為她取名之時說過,菁蕪雜陳,良莠並蓄。

她將睡裙撩起至膝蓋,腿上蛇鱗一般的紋路,逐漸變得密集。

可以算是一語成讖了,現在的她,還真只能好壞不論,照單全收。

箱子裏還有兩個不值錢的擺件,估計那些值錢的明器,張起靈都處理掉了。

倒是她拿來記賬的本子還在,時間久遠,皮質封面有些脫落,紙張頁面泛著黃。

隨意翻開一頁,是她剛開始模仿張起靈瘦金體之時寫的,歪歪扭扭四不像。

5月6日  買豬肉2斤,3塊5角。

買雞蛋1斤,1塊3角。

買蘋果1斤,1塊。

小郎君說要喝牛奶,可惜今天沒買到。我已經能想象到,等他從學校回來,眉毛皺起能夾死蒼蠅的模樣了。

5月10日  買牛肉2斤,4塊4角。

買白菜2斤,2角1分。

買牛奶3升,1塊8角。

我也好想出去玩呀,張大爺都不帶我在長沙轉轉。除了家裏、商場、菜市場,我居然就沒去過別的地方。

5月23日  ....

他受傷了,明明很嚴重,但他好像不以為意。不過他一直這樣,我都習慣了。原來他是個盜墓的,總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麽秘密,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滅口。

5月24日  ....

但是他說,他相信我。

翻到這一頁,青槐苦笑一聲。可惜後來,他們變成陌生人了。

6月4日  ....

張大爺性格如此不好,原來也是有人喜歡的。也不知道霍玲妹子怎麽想的,這可真是太不幸了。關鍵是,我好像被當做情敵針對了,救命!

6月12日  ....

張起靈答應帶我下鬥啦!

青槐草草翻過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總覺得,她以前好像有點傻。

時間一下跳到了7月3日,這次的日記寫的比較長,是下鬥的經過和她對張起靈血液的渴望,倒是沒提自己剖心取血的事情。

後面很大一段都是空白的,她也想不起來為什麽沒寫。直到翻到有字的那一頁,青槐瞳孔一縮。

此時的瘦金體,她已經學得有六七分像張起靈了,筆墨中透露著一絲哀傷。

上面寫著。“他失憶了,不記得我了。”

後面幾頁,又恢覆了原來的記賬習慣,但是再也沒有關於張起靈的一字半句。

她記得,那時候的自己,好像還蠻傷心的。

筆記再一次斷了,最後的一句話是:張起靈,我走了。

青槐想,這應該是她離開的那天。

合上筆記本,她低垂著眉眼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
解雨臣進來的時候,她已經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。將吃的放下,他坐到沙發上,自然看見了那本破舊的本子。

隨手拿起剛準備翻,青槐立馬伸手搶了過來。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,倒是讓他更加好奇了。

於是兩個人開始對搶。

青槐自然不會讓他看見自己的黑歷史。“解小花,松手!這是隱私。”

解雨臣也是寸步不讓。“咱們倆都這麽熟了,看一下怎麽了。”

然後搶著搶著,筆記本掉到了地上,夜風吹過,其中一頁隨風翻動。

兩人都楞住了。

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,對不起。

再熟悉不過的瘦金體。

青槐撿起筆記本,整整一頁,全是這三個字。她突然有些眼眶泛酸。

往前翻了翻,她發現張起靈記錄了一些事情。

頁面中間寫了一個張字,旁邊是一個汪字,中間畫了個箭頭,上面寫著,取代,瓦解。

張家守護青銅門,鬼璽能打開青銅門,解開終極之謎。

她心底泛起疑惑,這是什麽意思?又往前翻了一頁,這次寫的卻是關於,她身世的猜測。

遼代墓卷軸中記載,神女,擁有不死之身。尖銳竹刺穿透心臟卻依舊有心跳。君主追求長生不老,神女被帶入宮中,後封為青槐公主。

青槐心中十分震驚,原來張起靈在許久之前,就曾查到過關於她的事情。

難怪他當時對自己一直是放任自流的態度。

她忽然覺得諷刺,她信任且一心對待的人,原來心裏藏了這麽多秘密,還是關於她的秘密。

捏著筆記本的手微微顫抖,怒火不斷在胸口燃燒,力氣之大都快將紙張捏破。

解雨臣見她有些生氣,雖然心裏有些疑問,但是並沒有出聲。

只見青槐又往前翻了一頁,這次的文字後面記載了日期,寫於2000年12月。

算時間,是張起靈加入陳皮陣營之後。那時候他應該是失憶狀態,怎麽會記得長沙的住處?

轉念一想,張起靈心思深沈。他不管是記起了什麽,還是查到了什麽,都只會悶在心裏。

他將青槐的衣服和首飾藏在巴乃,應該就是這次拿過去的。

而這頁記載的內容,卻讓青槐心底的情緒不斷翻湧。

汪家,陳皮阿四,裘德考,?

四方勢力,皆在調查她的血液之謎。

汪家二字下方,寫著隱藏。陳皮二字被圈起來寫著,破局。

汪家已瓦解張家,滲入九門。

青槐心口一跳,她終於明白,為什麽那次在墓裏,他如此決絕。

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,關於她心頭血的流言已經被許多人捕獲。

如果不盡早拿出有力的證明,那她就真的危險了。

汪家既然能取代張家,那必然勢力極大,不是那麽好糊弄的。

那時候她剛巧碰到陳皮,於是在得知此事之後,張起靈便想好了這個計劃。

陳皮阿四雖然心狠手辣,多疑多思。但親眼所見的事情,他必然深信不疑。

那天取的心頭血,肯定是被張起靈做了手腳。

她忽然有點想哭,雖然一直以來,她都不願責怪張起靈。每每安慰自己,他只是失憶了,等他恢覆記憶就好了。

卻沒有想到,真相竟然是這樣。

汪家善於隱藏,借陳皮的手,破局。

短短幾個字,背後卻隱藏著他無數的謀算。

為了讓她安心的生活在陽光下,不受任何有心之人的打擾。

原來張起靈,一直在默默守護她。

她卻因為他沒對自己敞開心扉這種莫須有的原因別扭著。

她有什麽資格怪他呢。

他的成長過程中,受盡了磨難與算計。

他如何不知這種苦楚。

張起靈調查到的那些事情,並不詳盡。與其告訴自己徒增煩惱,還不如什麽都不知道。
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
因為她心頭血所造成的殺孽還不夠多嗎?

他沒有關於二人的記憶,卻還是保護了她。

如此決絕,不留餘地。

就算青槐知道很多他所忘記的事情,他卻還是將她一把推開。

因為他知道,留在他身邊,她才是真的危險。

在她因為他加入陳皮陣營而氣惱的時候,他已經查到了許多事情,為她而布局。

“他跟我說對不起,張起靈他....”青槐低聲喃喃著,一瞬便啞了聲音。

身旁的解雨臣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青槐渾身一震,回過神來。

這才發現,不知何時,淚水已經打濕了攤開的頁面,熟悉的筆記被暈開,像是一朵水墨畫的花朵。

“你沒事吧?”解雨臣的問話,帶著一絲擔憂。

青槐擡起手臂,用袖子蹭了蹭臉,擦幹眼淚。

她側過頭,對他笑了一下。“沒事,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,不知道是該悲傷還是高興。”

悲傷於他的沈默

高興於他的在意

“解小花,要是遇到張起靈,你幫我揍他一頓好不好,我打不過他。”她一邊流著淚,一邊笑著說道。

解雨臣對筆記上記載的內容也是看得一知半解的,不懂這姑奶奶又抽哪門子風。

心說我的身手又比你好到哪裏去,打不打得過還另說呢。

雖然很無語,但他面上還是不顯。笑著保證道。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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